拿得起放不下是真的
 

【カル学】以前发过的一些短篇和坑

→ @Whiteboard°  来,说好的以前的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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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风变化之大连我自己都不能接受

→ 内含车,很有可能会被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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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稿(keng)之一】

“赤羽同学(あかばねくん),可以把你的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给我吗?”

 

班花强势的拦住赤羽业,葱管似的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摊开,像一朵瓣瓣展开的兰花。

 

一群围观不怕事大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特别是好事的男同学开始起哄。本来毕业聚会就是一场可以不用理会后果的狂欢,反正男女嘉宾能否牵手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事情,至于怂恿之后的结果是否如同祝福的天长地久或相亲相爱,他们并不Care。

 

生怕闹不起来的惊呼,跟着舞曲拍动的掌声和大声的窃笑包围着他和班花,赤羽业好奇身材高挑容貌出挑成绩拔尖的班花怎么没按照套路倾心于全能多金的班长。对于同学们高涨的热情,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种情况下要怎样才能不让女生丢面子又能完美的拒绝呢?

 

他牵起少女的手,将张开的手指握在一起,用伊莉娜老师曾经交给他的如何笑得没有破绽的方法,展现给班花一个完美的温柔微笑,他轻轻的回答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的这颗扣子还要留给一个真正可以拥有它的人。作为感谢和赔偿,介意我邀请你跳支舞吗?”

 

赤羽业不知道的是,他的看似玩世不恭和无所谓但在关键时刻又认真靠谱的反差正是他其实在班上乃至全校都有着不亚于学生会长的人气的原因。他的回答使得班花脸上的颜色稍显低落,但这种回答实在是不好让人怎么回绝,难道要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强行要吗?要在毕业聚会上给大家留下这种坏印象?

 

“原来,赤羽同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是的。”

 

“那么……可以问一下,我和她的差距在哪儿吗?”

 

手心握住的指间微微发抖着反握,现在赤羽业有点担心班花以后会努力的弥补这个缺陷,斟酌一番后他回答道:“距离。我可能永远都不能像离你这么近一样靠近她。”

 

“还真是辛苦呢赤羽同学……”班花似乎明白了那个被赤羽业喜欢着的人和他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跨越的障碍,她咬住嘴唇,收回了手,强烈的不甘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舞就不用了,请给我一个拥抱吧,也算是我两年的暗恋有个结局好了……”

 

“……非常抱歉。如果能晚一点认识她,我可能真的会喜欢你。”

 

少女把难过的表情藏在赤羽业的肩膀下,陪伴着她走过了两年的感情在此刻这个几乎全是怜悯的怀抱中定下了结果。她有些后悔,也有些嫉妒,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来找赤羽业要一份答案,或许放在心里让这个秘密成为一份甜蜜的惆怅没什么不好,她也有些嫉妒那个离业遥远的人,即使是难以触及,还是获得了他的心。

 

殊不知此时赤羽业的表情其实比她的还要难看,他可以用拒绝为理由拥抱安慰一个暗恋着自己的女生,但他找不出合情合理的借口拥抱一下单箭头了三年的人,除了身份间的冲突,还有许多的障碍隔阂在他们之间,让他们成为分别站在两个悬崖上眺望对方的对手,能相互看见却迈不出相互靠近的步子。

 

“……”

 

少女沉默的从赤羽业的怀中脱离,低着头向他浅浅的鞠了一躬,转身回到她的女伴中去了。

 

“喂!你在想什么?那可是市长的女儿诶。”

 

“看不出来啊赤羽,坐怀不乱啊?来来来跟我们说说那个能收下你的扣子的姑娘看?”

 

班花回到她的小圈子之后,和赤羽业关系好的男生们马上冲上来把他团团包围,揽着赤羽业的脖子滔滔不绝的各抒己见。

 

你们就是因为这样才交不到女朋友的啊!

 

面对这群平时看上去一个个都是乖宝宝的优等生们在八卦上却毫无形象的热情不减,赤羽业表示相当的无奈,他应付着难缠的问题,因为刚才的表白稍微平静了些的气氛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嘈杂的狂欢继续,但他的心里却越来越平静。

 

在这份平静中,赤羽业越来越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内心悲戚的呐喊着一个让他执着了三年的名字。

 

——「          」

 

 

 

 

 

 

真是勇敢。

 

班花的行为得到了浅野学秀不动声色的赞赏。刚才在聚光灯下发生的事情别说浅野学秀,哪怕是在最角落里的同学都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羡慕班花可以大胆的表露自己的心意,不过一个高中女生对自己心仪的男生表白有什么不正常的?虽然是在毕业聚会上,这种有些可惜的场合。就算告白成功又怎么样呢?在此之后要面对的可是各奔前程,还有精力花在这种事情上面吗?要在毕业之后的假期尽量的延续这场有着冲动的恋情吗?

 

听到了,被告白的人说着自己另有喜欢的人。

 

那个家伙居然也有喜欢的人,浅野学秀实在不能想象出能符合赤羽业口味的女孩子得是个多中二的姑娘。但是这一节一节从胃里面爬上来的哽咽感是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有被女生告白过。他还用得着担心自己在人气方面比不过赤羽业?

 

看着少女走入赤羽业的怀中,浅野学秀只觉得有一只手伸向了他的后背,穿透皮肤和肋骨,缓缓的张开手指,然后在心脏后面一节一节的屈起,将他的心脏抓成一团,血液在挤压之下使变形的心脏诡异的膨胀了起来,窒息感和反胃感一起涌了上来,想想之前并没有喝多少饮品,浅野学秀真的怀疑自己等下会不会吐出胃酸。

 

他早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明白自己对赤羽业有着不能明白的表露的心情。

 

这是一场以告别为结果的聚会,身为组织核心,浅野学秀比谁都要更加深刻的清楚。他知道这是同学们与三年的成长与受伤作别的最后机会,以后也许还能再聚首,但此身此时的心情再也不可能在日后的重聚中找到。

 

今夜过后,大家各奔前程。

 

各人端倪初现,其实部分同学今后要走向什么样的路已经可以预见。比如有些人会成为普通人,有些人会大展才华,有些人已没有出路,有些人要出人头地。浅野学秀看了眼向赤羽业鞠躬的少女,别开眼看向一桌酒桌。

 

未来是充满变数的,像混乱一样,稍有差池即会对结果产生不可估量的结果,导致和预订结果有天差地别。浅野学秀靠在沙发的后背上,撑着脸,顺便捂住在嘴里翻腾的酸味。心脏依旧在手的禁锢下艰难的跳动着,每一声都是何等的锥心。

 

他的未来,同样有着无限的可能和无数的变数,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哪一种,赤羽业会再次出现的可能都几乎为零。他不知不觉的回想起三年来的针锋相对,每一个画面都宛如是昨天留下的记忆,清晰的让浅野学秀更加难以呼吸。

 

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的情绪已充盈在他和之间。

 

(谢谢你这三年与我针锋相对。没有你的日子其实很无聊。)

 

浅野学秀承认这一点,浅野学秀绝对不会把这话告诉赤羽业。他觉得不告诉也没有关系,反正赤羽业肯定是同样的感受。如果不是E班,不是赤羽业,他很可能到现在都不能发现自身的缺点并加以弥补,在向内生长的过程中逐渐完善自己成为更加优秀的人。他是这场聚会的参加者之一,也是要和过去的三年里发生的一切做别的人。包括赤羽业。

 

浅野学秀很珍惜高中的生活,很珍惜同学之间的纯粹的情谊,很珍惜赤羽业,很想打败赤羽业,也不想与赤羽业分开。

 

——他承认。他舍不得。

 

三年转瞬,送E班上大巴时被赤羽业嘲讽真像昨天的事,可他们又确实换上了高中部的校服,都像争夺NO.1一样攒劲儿长成了185cm的高高大大的男子汉,然后他们先后成年,成为了法律认可的真正的男子汉。迎来的第一个挑战,却是沉重的分别。

 

在这场聚会之后他又要回到无聊的生活中去了,没有赤羽业的挑衅,没有实力足以匹敌的对手。他的生活又要回到从前的一潭掀不起大涛大浪的无聊的平静了。

 

回想赤羽业给少女的那个又轻又温柔的拥抱和拒绝,神情安定得不像他印象中那个鬼滑的中二病。时间对人的雕刻是如此的细腻,每一刀都是如此的微小又是如此的巨大,最后把人变成了和当初完全不一样的模样——没有人能保持恒久的不变。

 

正是这种缓慢的雕刻让浅野学秀一点点的触摸到了内心,与自己对话的过程中逐渐坚定了一份只能隐藏在心里的执着。

 

他伸手拿了一罐啤酒起身,庆幸榊原不在身边,不然又要听他的唠叨。

 

——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

 

“唉……?浅野同学、也要参加吗?”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喜欢”,他就是有一份对赤羽业且只有对业才有的感情。

 

“我赌大,你们赌小。我输了喝一听,怎样?”他摇了摇手中打开的铝罐,向兴致正浓的玩家们示意。

 

一向理智冷静的浅野会长这次没有在脑内分析和作为被失败者打扫心情,而是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喝!喝!喝……!”

 

本来浅野学秀是不想让酒精迷醉了A班这场告别会的,但有些少年少女总是想试一试成年人的特权,而且能和同学喝到感到晕眩,从今往后可能也只有这个机会了——与其说是同学,不如说是高中里纯粹的友谊,更加贴切。

 

在同学的欢呼中他一听又一听的灌着自己,每次末了还特意把易拉罐倒了过来证明自己的确是一滴未漏,愿赌服输。

 

他要尝试喝醉,哪怕他知道就算自己是醉死在酒池里也无法改变现实。他要尝试暂时忘记那个永远不能属于自己的拥抱,并告诫自己有些事情必须得成为过去。

 

 

聚会上浅野学秀一共喝了三次酒,第一次是致辞时,第二次是向酒店方致谢。

 

——这是第三次。

 

 

 

 

 

少年不识爱恨,只知最心动。

 

 

 

 

 

 

胃里面的酒在沸腾。

 

赤羽业趴在洗手台上吐完最后一口,晕晕乎乎的捧起一把冷水往脸上拍。水流顺着脸颊、手指滑下,滴滴答答落回还散发着酒臭的台子里,他突然笑了起来,像一个饮酒过度的醉汉。他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明明超出了身体的负荷,他还是接下一杯一杯送到嘴边的酒品。

 

大家说他对不住班花,得请客。大概是喝高了、喝得忘记了忧愁,又或者是酒浇愁更甚,无处发泄,他一口气答应下来。具体究竟被敲诈了多少赤羽业不清楚,感觉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就对了。

 

胃里吐空了。

 

接下来得准备回家,赤羽业突然发现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现在在几楼,不知道出了厕所之后要往哪里走。脑子像是结成了冰,运转不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周围的所有都轻飘飘的,他撑住洗手台想站直,却感觉不到手放在了那里。本能教使他用力站好,镜子里赫然出现的是一个遭受了酒和悲伤的苦的面容。

 

赤羽业突然想起了杀老师。老师化作粒子飘散向夜空,切实的失去感和失落感包围在月色下,是他第一次触摸死亡。他不会更不敢忘记,那时他踏踏实实的蹲在地上,却觉得脚下是深渊,腰上系着一条绳子——那是老师教给他的、活下去的意志,而他用自己的死亡告诉赤羽业活下去需要多么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勇气。

 

那时强烈的悲伤向他张开血盆大口,现在这一份感觉又回来了,鲜活的跳跃在他仅有意识里,再次撕咬着新的记忆,可以拥抱任何人但不能拥抱他的认知让赤羽业几乎要再次痛哭出声。

 

——那个难以理解感情的人,他是如此中意。

 

要怎样才能传达?

 

赤羽业捂住嘴,被不喜欢的人喜欢着,被不在意的人簇拥着,他和他一直隔着这让人无奈又不得不接受的屏障。还有无法阻挡的分别。现实这双手推送一个又一个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事实,将他们越推越远。

 

赤羽业不想接受现实。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不愿意让自己三年来蹒跚走到现在的感情在沉寂中没了结局。他不愿让自己在日后后悔今日的无所作为。他不要看见那个人像老师一样轰轰烈烈的出现在他面前最后静悄悄的离开。

 

他再次弯下腰,颤抖却坚定的低语那个人的名字:

 

——「浅野学秀」

 

 

 

*

 

 

 

酒在身体里烧。酒精在身体里烧。

 

喝醉的感觉太奇怪了。浅野学秀扶着墙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房间走去,他觉得自己真是明智,选择的是酒店而不是酒吧作为聚会地点,尽管现在包间里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晕过去的同学——他已经提前和老板打好招呼了——至少醉到回不了家后还有个可以过夜的地方,不至于第二天在什么奇怪的地方醒来。

 

他觉得很热。他觉得应该走电梯的,虽然房间就在三楼,可他从来没有不觉得原来上楼是件这么费力的事情,他觉得校服肩膀上的布料马上要被墙壁蹭破了。

 

重心四处漂移着,浅野学秀觉得现在不太能思考事情也不太能控制自己,这本来很好,这是他把自己弄成如此狼狈的模样的目的。但是在头脑中飘忽而过的画面,是始终难以抹掉的红色。

 

红色很好啊,很漂亮,让人能感觉到活着。

 

“……”

 

‘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浅野你这种人估计很难全部理解啊。’

 

浅野学秀攀住折起的墙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他不理解。

 

“……!”

 

他真的不理解吗?他小心翼翼收藏了上千个日夜的秘密,他不由自主的回忆,他不惜跌入酒中麻痹思维的愚蠢行为,他笨拙的回避痛苦——哪一个不是赤羽业嘲笑的“难以理解”。那个家伙总喜欢把视线停留在表面,狂妄、自大、圆滑,自以为被特殊的老师教育后就懂了,还不是一样什么都不明白。

 

——这又如何?他不一样还是对他动了心吗?

 

 

浅野学秀想要的胜负和秘密和答案没有一个拿到手。

 

他不想要的分别就在眼前。

 

 

 

*

 

 

 

“浅野……?”

 

另一边响起了他的名字,但醉酒让浅野学秀听得有点不真切,似乎有点陌生。不过他站住了脚,眼中带着迷茫,看了过去。

 

“浅野……”

 

“……赤羽……”

 

他们都能听见对方的声音,能看见对方,在酒的朦胧之下如同交换的光影忽远忽近。然后两个人站在了原地,一言不发,心里埋着千言万语。

 

“浅野……”

 

他看见赤羽业依着墙壁蹒跚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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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系列,出三个词写成小短文的写作模式】

 

 

 (蝴蝶,耳机,蚊帐)

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差不多是有些时候不开空调还真有些过不下去的温度。

 

午后的阳光热烈得吓人,照在人身上肯定得一阵火辣辣的疼。书房被太阳晒得闷热,浅野学秀一边在抽屉里找空调遥控,一边盘算着把早些时候装上的蚊帐拆下来。

 

空调应声打开,浅野学秀喜欢听空调启动后制冷机运转的声音,不低不吵,听着就是格外舒心。

 

窗外反射的光有些妨碍看书,他走到窗边想拉窗帘,突然一团黑影从帘后闪了出来,直往窗户上撞——窗户当然是好好的关着,那东西只能扑扇着一双黑翅膀在玻璃上徒劳的想闯出去。

 

他定睛一看,是只黑色的蝴蝶,比一般路边花丛中看到的大不少,大概有一个手掌宽了。他绕过桌子,凑到窗户前,好奇它与寻常蝴蝶有什么不同。

 

翅膀扇得急切而用力,浅野学秀只能看到一串飘动的残影。窗户被拍得支棱作响。他很难想像看上去脆弱的蝶翼能发出与其外表不相符的声响。

 

那双尖端微颤的翅膀又让他想起了著名的蝴蝶效应。无规律的混乱导出的极端不稳定,仅是一个微小得不起眼的蝶的颤动,能引起一场灾难级别的风暴。输入值和输出值间的差距有多大是不定数,无规律的运动让人因不能捉摸而沮丧。

 

浅野学秀总觉得他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应当是明确而坚定的,但不知道是哪个步骤的初始出现了混沌,导致输出的结果和他输入的东西相差得近乎离谱而不可思议。

 

他突然不想看书了,他想听一下午的交响乐。

 

*

 

听到敲门的声音,浅野学秀几乎是从二楼跳到一楼硬是抢在阿姨前面开了门。要不是正好是两首歌切换的空档上,入耳式耳机优秀的隔音效果完全可以让他忽略掉那一串别有含义的敲门声。

 

他就不该听赤羽业的鬼话,说什么用耳机比外放可以听到很多平时忽略掉的细节哦,他戴着耳机听歌差点就忽略了他的敲门好吗?

 

“什么事?”

 

赤羽业愣愣的站在门外,抬手挠头嘿嘿的傻笑着,硬是露出了两颗虎牙,浅野学秀没见到过这么傻的业,一时有些疑惑(meng bi)。

 

“就是、想见你了啊。”

 

噢天我们在学校天天见的好吗?

 

“先进来。”

 

他拉起赤羽业的手,警惕保姆和理事长房间的动静,贴着墙蹑手蹑脚带着他回到房间。刚把人扔进来,那红毛却一转身往他的床上倒。

 

“起来别躺我还没收拾完。”

 

“呜……什么东西啊?”

 

“蚊帐,我还没拆完。”

 

浅野学秀赶着赤羽业往床的一边滚,自己则扯着被他压住的蚊帐放在另一边。

 

“蚊帐?上次我来的时候你都还没装。”

 

赤羽业赖在床上带些抱怨的说道,浅野学秀突然闻到了一阵很弱的酒酸味,联想赤羽业的迷之行为,他马上凑到他边上嗅了嗅,果然气味更重了。

 

“你喝了酒?”

 

“我好久没来过你家了诶。”

 

浅野学秀停下动作,只看着赤羽业不动。

 

“……好啦只有一点,不到半瓶。”

 

“这是犯法,你忘了自己是高中生吗?”

 

“不穿校服就不像了呗。嘿嘿。”

 

 浅野学秀知道赤羽业喜欢趁人不备,料想他喝了酒身手应该不快但他算错了,由于凑的太近,浅野学秀没能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捞,然后整个人被撂在了床上。估摸着赤羽业接下来大概会做什么,刚想翻身继续躲,却又被抢先一步压住。

 

一双璀璨又因酒气变得柔软迷离的金瞳缓缓逼近。那双多次在夜正盛时品尝过他的肌肤的嘴唇吐出含着醉人的语句。

 

“我好久没来看你了,学秀——”

 

“这就是喝酒的理由?”

 

赤羽业又不作回答,有些犹豫的附身凑至学秀耳边,软软热热的气息吐入耳中,用让他拒绝不了的语气低声念着:

 

“学秀……”

 

被这气氛熏得燥热,浅野学秀咽了口口水,好在他的脑子还很清醒,于是拒绝道:“不行,理事长在家,会被听到。”

 

“我会很小心的。”

 

“不行!”

 

浅野学秀赶快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塞进赤羽业的耳朵里,随便挑了首歌给他听。然后转手把他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又轻轻撩开他的刘海,非常难得的好声好气的说道:“你先休息一下,醒一些了就回去,待久了不好。”

 

大概是想得明白了些,赤羽业认命似的趴在浅野学秀身上,小声嘀咕着:“为什么不能告诉理事长呢……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的呢……”

 

浅野学秀也不回答,只是轻轻抚摸赤羽业的后背。

 

他想,他心里那只蝴蝶的翅膀震动为什么会导致他心里那场天翻地覆的改变,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是赤羽业吧。

(拒绝,红色,樱花)

“出来吧。”

 

浅野学秀仔细的抚开落在书上的花瓣,贪恋末页最后几行诗才迟迟合上。

 

偷窥之人应声从不远处的樱花树上跳了下来,大幅度的动作摇得一树开得正盛的花开始洋洋洒洒的飘下。他像是从层层帘幕中走来似的,身影在花的雨中交替掩映,让人神往又不得不有些警惕。

 

“啊呀啊呀浅野同学真是敏锐。敢问一句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知道黑色的衣服在那树上有多显眼吗?”

 

他把书收回包里,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裤子后面的泥土,然后指了指赤羽业的外套,用平时教题目的语气回答。

 

“那浅野同学不是一早知道我在哪里?”

 

“不,刚发现的。”

 

“……你撒谎。”

 

赤羽业一针见血的戳破浅野学秀的谎言,为他脸上因借口失效而只显露一下的惊讶而感到诡异的满足。

 

被戳穿的人闪烁其词,见是掩盖不了了,干脆挎上包迈步要离开。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见人走了,赤羽业马上转身跟了上去,又不敢跟的太近,只在浅野学秀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随行——他没有理由能站在离他太近的地方,别说朋友,连同学的资格都够的不是那么好。再说,离得太近,他的想法岂不是昭然若揭?

 

“……知道。”浅野学秀在前面恨恨走着,头也不回的答道。

 

“诶——我还以为已经很小心了。”

 

“你对自己那能把整棵树上的花摇下来的爬树动作太有自信了。”

 

“嘛啊我也太高估浅野同学读书的专注了。”

 

他们都不怎么认真。

 

赤羽业亲眼看见浅野学秀走路的动作短暂停了一下,知道说中了他的心思,更多了一分自信。谁没事会跑到户外看书?还会跑到树下看书?还会跑到掉花瓣跟下雨似的樱花树下看书?机会不能光靠等,总要有人去创造。

 

“为什么跟着我?”浅野学秀难得问的如此干净利落不拐弯抹角,赤羽业不好再罗嗦废话直奔主题。

 

“你难道不知道?你不知道会特意在人少的时间来这里看书?”他反问得咄咄逼人,但浅野学秀不怕也不吃这套,以更压一头的气势再问。

 

“我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是个笨蛋啊,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呢?”浅野学秀不吃硬的,赤羽业更不吃了。他笑了一声,又把话茬儿扔了回去。

 

他的想法和他的想法,对方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哪怕除去所有的互动,仅留下几个意蕴深长的眼神交换,只要能读懂其中的十分之一就能知道原因。他们心知肚明,又对此保持同样沉默的态度,装作什么毫不知情的样子,以为能以此保持平衡。

 

但这由双方苦心经营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在日夜积累的感情积压之下,那像春季的樱,明明每一朵都很小,回过神来时已是满目绚烂。

 

风只是轻摇树枝,盛放的樱花便落败了,一把一把的从枝头飘下。等待的每分每秒无一不漫长,虽然是赤羽业把这难以继续的话题扔回去的,他还是希望那张伶牙利嘴里蹦出些什么,挑衅的话也没有关系。

 

说吧,说点什么吧。

 

他在心里祈求。他们都需要一场或短或长或和平或激烈的交谈把话说明白。

 

但浅野学秀只是非常轻的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该死。

 

你来这里无非是为了试探我吧?这样的提问又有什么意思呢?怎么会长大人难道是怕了吗?

 

赤羽业必须从以上随便挑一句挽回局势,但一个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拿出点行动的念头说服了他。心里一横,他在心里极快的念道:“First thought,best thought#。”【#取自电影《杀死汝爱》,此处仅采用其译意】

 

“嘛看样子我们两个人就是不能好好的交流啊。”赤羽业跟了上去,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再配上一个无奈的笑脸对着浅野学秀。

 

“你不觉得是话题难以继续吗?”

 

“两个聊得起来的人撞在一起又怎么会担心这种问题呢?”

 

“我跟你无话可聊。”

 

“彼此彼此。啊、你肩上好多花唉。”

 

作为发现者赤羽业很自然的伸手,才拂了一下便突然捞住浅野学秀的脖子,只是双唇柔软的相接已足够让他口腔喉咙里尽是学秀的气味,即使夹杂着樱花的芬芳,依然是他朝思暮想的。

 

赤羽业不敢动,心脏一下一下的从里面敲击着胸膛。他很紧张,浅野学秀也很紧张。他甚至在等,等着浅野学秀把他推开。但浅野学秀没动,只是僵僵的站着,做着不可思议的深呼吸。

 

于是他试探着去舔那双柔软的嘴唇,立马有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新叶般微微颤抖。浅野学秀的反应让赤羽业胆大了些,他探入他的口中,小心的沿着牙龈描摹。搭在肩上的手只推了一下,又马上松了下去,来来回回的、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这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得虚幻。赤羽业忍不住去咬,心被一直执着的味道刺激的雀跃着,狂喜像安慰似的在身体中窜流。零落的樱花从未如此美丽,他要肆无忌惮起来,把满怀的心意用这种方式传递出去。

 

“……够了。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浅野学秀终于是下定决心了似的一把推开赤羽业,轻轻颤抖着低声说道,硬生生打断了唇舌的纠缠。他轻轻喘气,恍惚着眼睛四处瞥看,独不看赤羽业的眼睛,接着退后一步,犹豫了一下后转身快步离开。

 

目送着他逐渐逐渐被细碎的花瓣层层盖住,赤羽业被那迷离的背影弄得糊涂,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嘴唇上还有的一点气息单薄得像一缕烟,仿佛只是偶尔路过,在那里稍作停留,即刻要随风散去。

 

赤羽业狠心摸了一下嘴唇,垂下手,窘迫的抬起头,迷茫的扫视周围,想发泄心中低迷的失落。

 

——那漫天飞扬的樱花像是红色的雪,点点滴滴在眼里全部成了心尖上流下的血,铺了一地,溢满了心。

(柠檬,黑色,感冒)

切开一个新鲜柠檬后,赤羽业没忍住拿起一半轻轻的舔了一小口,马上被嘴里酸得发苦的感觉僵住了身体。他用力抿着嘴把半个柠檬伸到一个玻璃杯上,拧出一把清香的汁液。相邻的杯子里则倒了味道并不好的退烧冲剂。

 

烧水壶里的开水咕噜咕噜的滚动着,中和了冷开水后赤羽业把温水倒入两个杯子。

 

对于之前私自翻动了浅野家的橱柜的行为,他向理事长表示非常的抱歉。不过他既然是在他老人家不在时来照顾他儿子的,有些事情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虽然理事长不知道,他赤羽业实实在在是浅野学秀秘密交往中的男友,换个角度看他也算得上是这个家的半个成员了吧。

 

……吧。

 

*

 

他是被一通明明是学秀的手机号是学秀的声音但是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学秀能说出来的电话召唤过来的。

 

对方语出惊人,赤羽业拿开手机检查了几次屏幕上到换下一任女朋友前都不会忘记手机号和独有的备注,再三确定是如假包换的学秀之后,好问歹问才问出来那个家伙是感冒了。

 

他心急如焚的赶过来时,浅野学秀正端坐在沙发上,虚浮的双眼飘忽的盯着没开的电视,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握着亮着屏幕的手机。见赤羽业来了,一下没忍住似的哭了一声。

 

赤羽业听得出来,这一声纯粹是因为太难受了,想发泄一下,但心里还是跟着揪了一下,又宽慰这个家伙总算是会好好的发泄了。他一边轻柔的嘲讽会长大人怎么不懂病人需要休息一边把他抱回房间。

 

怀里的人烧的厉害,隔着两个人的衣服赤羽业都能感觉到温热正在不断的从他身体里冒出来。搁在肩上的脑袋软趴趴的耷拉着,在烧出的胡话里听到不少有关自己的内容,一种莫名的欣慰竟然让赤羽业觉得踏实。

 

某些意义上他也是病得不轻。

 

仔细把人放到床上后赤羽业应浅野学秀的唯一一个他能做到的要求把屋子里的灯全部关掉了,然后从床头柜里翻出体温计给学秀放上,再陪着他说了好一阵的胡话才接着窗外的光来到厨房,关上门开灯翻箱倒柜的找退烧药。

 

从冰箱里翻出两个柠檬是意外的惊喜。想到药的味道估计并不好,赤羽业决定用柠檬水作为学秀喝完药后压味的饮料。

 

*

 

夜晚昏暗得厉害,赤羽业端着两个杯子,抹黑走到浅野学秀床边,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手探入学秀的衣服中,抽出温度计,走到窗户边借着路灯的光看到水银停在一个高烧的标准数字。

 

他坐回床边,看着陷在被窝里已经安静下来的学秀,他心下没底的伸出手轻轻敷在病人的额头上,温度依然热手。赤羽业有点自责,他应该先给他做个冷敷的。

 

湿热的手吃力的抬起,盖在赤羽业的手上,轻轻握住,想扯开但没成功——他的力气太小了。赤羽业明白学秀的意思抽回手,接着小心翼翼扶起没多少力气的病人,试了温度后把药送到他嘴边。

 

感觉到学秀上半身的重量几乎全部顺着扶着他的手臂移到了身上,虚弱至此的他让赤羽业几乎要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替他承受高烧的折磨。

 

“慢慢喝掉,这是退烧药。”

 

浅野学秀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大喘气的开始一口一口的逼自己喝下去,每一口之后长而带着嘶嘶气声的呼吸吊着赤羽业的心颤巍巍的悬在了半空,一个不慎就会摔在地上似的,他赶紧安慰学秀也是在安慰自己的说道。

 

“会没事的,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尽力抬头喝下最后一口,学秀倒回他肩上,努力的呼吸着。赤羽业多么希望浅野学秀能说些什么反驳他,就像平时那样,最少这证明他不至于病到了连话都说不出的程度。

 

一向不信鬼神的他此时无比的渴望有一位能够祈祷的对象,接下他希望学秀能好起来的愿望并实现。

 

温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脖子上。来不及去想是谁哭了。赤羽业赶紧放下杯子,扯过被子盖住学秀的后背,然后连人带被子一同揽紧怀里。

 

身体病得软到任人随意摆布的浅野学秀让他心里慌了起来,但慌而不乱。他很清楚如果还是不能退烧他必须送学秀去医院。

 

当赤羽业在掖好那些漏风角落时,突然浅野学秀非常用力的挣开碍事的被子和赤羽业的关怀,伸出一只手在他的眼下擦了一下。

 

“哭什么……我都没哭……”

 

赤羽业赶紧抬头眨了眨眼睛,吸了一下鼻子,温柔的反击道。“到底是谁哭了啊笨蛋会长?我现在比你要清醒诶,这一点可是我要分得清楚哦。”

 

“……”

 

“都说了病人就要好好休息还没记住吗?赶快睡,醒了要是还不退烧就带你去医院。”

 

嘴唇抵在学秀发热的额头上顺从的哄到,病气熏得赤羽业有些喘不上气,心里更是堵得慌。

 

“嗯……”

 

*                       

 

虚弱的身体向浅野学秀需要睡眠,但病的折磨又让他睡得不安稳。等他睡得稍微稳一点后,赤羽业缓慢谨慎的把他放回了床上,再次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的冷冻室,抠下结在边上的冰块准备冷敷。起一次身都感觉在要他的命,一时起意泡的柠檬水赤羽业最后决定等学秀醒了再喝。

 

端着冰水回到房间,再伸手试探学秀的体温时没有多少变化的发现让赤羽业非常失落。他一遍一遍的换着学秀额头上由冷变热的毛巾,偶尔小心的擦一下那盖着汗的脸和手。

 

快点回来啊,那个神采奕奕的会长大人。

 

静默的夜里,他守在高烧的恋人身边,如是诚恳向神明请求。

 

 (关键词系列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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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秀恋爱历程三十题之28.30.】

 

28.”嘉宾们,在我的演讲结束之前,请允许我向我一生的挚爱求婚”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还需要更多的证实才能真正立足。”

 

赤羽业站在演讲台上,自信的看着台下。整个演讲的过程流畅自然,论述过程没有犯任何错误。至此演讲稿的内容已经全部表述完毕,还差一句结束语给这次演讲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这场演讲对于他意义重大,不过不是因为前面论述部分的见解独特,而是最后一句。

 

停顿了片刻,他说出了那句蓄谋已久的话——也是从很久以前起一直藏到了现在的心里话,他希望能借着这次演讲难得场面和机会给自己在心里最深最深地方的一场隐秘的心情一个结果。

 

“……嘉宾们,在我的演讲结束之前,请允许我向我一生的挚爱求婚”

 

 

但是——

 

没有打开的聚光灯,没有掌声,没有嘉宾。

 

没有他要求婚的挚爱。

 

台下空无一人,大厅一片寂静。

 

一切只是他的独角戏。和一场大概要终其一生的单恋。

 

 

 

30.”爸爸妈妈,去照一张全家福吧”

 

又是那个人。

 

浅野学秀的眼角今年再次瞥到了那个穿着淡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总是能看到她远远的站在离这里还很远的台阶上,时而向这边张望两眼,时而坐下拨弄地上小树枝。她的红发让浅野学秀不可避免的想起某个人,以至于让他怀疑她是不是那人的女儿或者私生子。

浅野学秀曾佯装离开,发现年轻女子的确是也要来做同样的事,又在避免和他照面。但是浅野学秀几乎可以肯定,女子知道他注意到了她。

 

不过这一次,女子好像决定了要来与他讲话了,她向这边走了过来,沿着一级级的台阶走到浅野学秀身边。

“您好,浅野先生。”红发女子先开口。

“……你好。”

“今年您也来了。虽然有些不礼貌,我还是非常好奇您和父亲的关系。我似乎没有在父亲的口中听到过有关你的事情。”

她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香包,一边用一种和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向浅野学秀解释,加之之前的猜测,让她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

“能认出您,是因为您的事迹——十五年前出类拔萃天赋惊人的政治界新星,至今仍对政坛有着重大影响的政坛隐士。”

 

哦、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正好是他刚刚大学毕业步入政界的时候,那时他更年轻,雄心壮志比现在不知道强多少倍,一出手就干了件惊动政坛的大事而名声鹊起——而这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如今的他已经是两鬓泛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高中时,我和令尊是同学。作为交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子笑了笑,把香包放在了墓碑前。

 

“我叫赤羽朝子。是赤羽业的养女。”

 

这话没能完全使浅野学秀信服,她的头发和赤羽业真的太像了,几乎是一脉相承的鲜艳和相同。他是那样的熟悉赤羽业,绝不相信自己的眼神会连相似还是相同都分不清。

但是听到女子的名字时,他的心还是剧烈的动了一下。

“那——你的名字,是赤羽业取的吗?”

“不是的,‘朝子’——是我的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业爸爸只给了我姓氏。”

“这样啊……”

不知怎的,赤羽朝子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回忆赤羽业给她留下的记忆,好像是在刻意讲给浅野学秀听。这让浅野学秀有些抵触,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赤羽业诸加给他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他不想再为自己带来负担。

……

“我能猜一下您的生日吗?是一月一号吧?每年父亲都会接着过年的借口,把自己的喜悦与祝福隐藏在辞旧迎新的钟声里。”

……

“其实父亲当初结婚只是为了帮一位差点葬送了事业的科学家同学,从非法律的角度看,父亲一直是未婚单身。”

……

“我本以为,业爸爸当初会选中我是因为我的头发,但是当时孤儿院里不只我有红发。直到某一天,我听见了业爸爸的梦呓,我又自以为是的想着他在喊我,当我听清楚之后,”

浅野学秀动了动嘴,想阻止赤羽业的养女不要再说下去了。他知道赤羽业要喊的会是谁,他笃信。而赤羽业要领养她的理由,他也基本猜到了,因而感觉整个人都被揪了起来,逼仄得难以呼吸。

 

因为是“朝子(a sa ko)”啊。

 

“是‘浅野(a sa no)’啊,是您的姓氏啊!”

 

赤羽朝子的情绪突然剧烈的起伏了起来,像是说道了极度伤心的话题至于难以自控。

 

“……为什么呢?当初都不说出来?”她瑟缩的嗓子向浅野学秀发出提问。

 

……

 

——别说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描绘的分明是他浅野学秀这十余年的生活!

 

……

 

在浅野学秀就要转身走下台阶时,赤羽朝子决定了问出那个第一次从赤羽业那听到浅野学秀的名字时对这个人产生的一个自然而然的疑问:

 

“浅野先生,您是父亲的     。对吧?”

 

那一把从与赤羽业相识起就一直高悬在浅野学秀头顶的匕首,经过了漂泊无定和生死离别的十五余年之后,终于随着赤羽朝子的提问间呼啸而下,狠狠的刺穿他的心脏,将它从胸腔中剥离,死死钉在了土地上,跳一下吐一股溶解了一直埋在了内心深处泥土里的拳拳心意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但他没有停留,不做回答,快步离开了。

 

 

“啊呀啊呀……居然走了……”

 

赤羽朝子目送浅野学秀的单薄背影一点一点的走向在墓园小路的远处,直到被粗壮的树木遮住看不见时,她才重新面对贴在墓碑上的赤羽业。

对于赤羽业的这场一生的单向暗恋,她更多或者说最多,是一声叹息之后再一声长长的叹息。

发现了赤羽业苦心保守的秘密之后,赤羽朝子也曾做过荒唐的举动:

 

‘爸爸妈妈,去照一张全家福吧。’

 

这是年幼无知的她的愿望,却狠狠的刺痛了赤羽业的心。

赤羽朝子犹记得赤羽业当时的反应,表情未变,眼中的神采却深深的黯淡了下去。那是她至今难忘的眼神,黯淡到了极致,竟然化成了一块红烙铁,在她的心上烫出了一道一摸就疼的伤疤。奥田爱美尴尬的坐在一边,几次欲言又止。

 

但这个未实现的愿望一直保留在了她的心里,像一片藏在岩石深处的羽毛化石,成了一块变得坚硬的柔软。

——她觉得自己得为他做点什么。

 

“这个愿望好像不能实现了呢。业爸爸。”

 

赤羽朝子笑了笑,眼泪悄悄留下。

 

——和那个叫浅野学秀的政治家合影的想法

 

——果然太天真了。

 

(恋爱历程三十题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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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四变化,其实这一篇不算我的,大部分是和基友讨论出来的脑洞扩写的】

注意:

赤羽焰是业性转的名字,并不知道和“业(因缘)”相近的日语名字有什么,于是用了拼音发音相近的“焰(yan)”而且私认为女孩子的业会是想火焰一样美丽、危险、火热,燃烧着青春和生而为人的资格,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红烛;

浅野学佳是学秀性转的名字,我认识的人里名字有“佳”的无不是温柔、开朗、大方(真正意义上的)、自信的女孩子(而且成绩都是非常的出类拔萃),私希望学佳能够像她们一样。不要像学秀那样的强硬死板(小声地x)。

 

另外,诸君,女孩子真的是、世界的宝物啊【安详躺。

 

全部是高中时期设定。

 

有擦边球请小心。

 

其实就是个脑洞的集合处。

 

 

1.【赤羽业X浅野学秀】

 

 

浅野君在留指甲。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先发现了,这个说法很快在A班、在一年级、很快在全校传开了。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无奈浅野学秀的名声太响亮,说出来是初、高中部几乎无人不晓的传奇,连每天穿的袜子是什么颜色都有人在小心的注意着,才使得指甲这种事也能被发现。

 

“浅野君不修剪一下吗?指甲。”榊原连停下工作,抬头问在另一张课桌上写策划案的会长,“最近多了不少‘浅野是个不爱干净的家伙啊’的说法,学生会的大家都有些困扰了。”

 

闻言,浅野学秀放下了笔,屈起手指仔细的打量起的确是很久没有修理过的指甲,好像、确实是稍微长了一点,都有些碍着写字了。小指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折断了一小部分,他仔细的把那挂在边上的一小节断甲撕了下来。

 

——并不是不爱干净的人。

 

另有目的而已。

 

 

屈起的手指在对方结实的后背挠,指甲浅浅的陷入皮肉,报复似的抠出了一道道渗着血的痕迹。

 

“啊啊、学秀,这就是你不修剪指甲的理由吧?”

 

——没错,这就是理由。

 

接吻被此等无聊的问题打断使得在兴头上的浅野学秀非常不快,他更加用力的在赤羽业背后抓了一把,停下了迎合的动作,再加上一个不悦的眼神,以此让赤羽业也感受一下半路被泼冷水的滋味。

 

“啊呀——真是没有办法了——”

 

膝盖被推到更高的位置,被深入的快意让他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从喉咙到脚踝,手上的力气自然跟着不知觉的加重了。

 

指甲陷入了更深的皮肉里。

 

他被赤羽业拉入的更深的漩涡里。

 

 

“剪掉吧,你都不知道我背后有多疼。”

 

赤羽业端起浅野学秀的手,也仔细的打量起了指甲缝里浸润着干涸血迹的指尖。那是他的血。抵在床头板的后背在隐隐作痛。

 

那后背肯定已经伤痕累累。浅野学秀想,自从这关系开始,他便很少修理自己的指甲,以便抓出很深的痕迹。只是身体的结合而后没有多余的关系,让浅野学秀觉得拥抱并不是该有的,于是他让这怀抱变得有了尖刺,有了情爱的助燃剂般的细微疼痛。那个家伙虽然会抱怨疼,却又厚脸皮的指着那些伤痕说这是他的宝贵的勋章。

 

宝贵的勋章吗……?

 

“这么大的人还怕疼吗?真是没用啊赤羽君。”

 

这样说着的会长大人只是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并没有把手从温暖的掌心抽回。

 

“是啊——亲爱的会长大人,所以才会希望您能稍微的手下留情一点啦。”

 

赤羽业把那锋利的指尖送到唇边轻吻。

 

 

——宝贵的究竟是什么呢?

 

 

 

 

2.【赤羽焰X浅野学秀】(微GB和单箭头,但绝对不是秀业)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云雀从天堂坠落,警钟长鸣*。

 

 

含着一颗新的糖果,赤羽焰颓倒在公园长椅上,口中不是个滋味。鲜艳的长发顺着椅子耷拉在地上,粘上了灰土。

 

她想起了有人给她推荐过的带咸味的糖果,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买了。和咸味糖果一样的不可思议,如此微妙的喜欢如此微妙的萌芽的感觉也让赤羽焰有些手足无措。

 

老师啊老师,你怎么就没教我怎么处理感情呢?

 

这个时候她开始抱怨那个一旦嗅到恋爱的青涩气息就只会变成粉色以马赫速度记录花边新闻的怪物,也有些可惜同学们在撮合伊利亚和乌间先生的时候想出的主意怎么没有一条是自己可以窃来用的。

 

——明明她面对的也是一块迟钝的榆木脑袋。

 

和同学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了和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独处的浅野学秀。

 

他们用流畅的英语的交流,这有什么?每一句话的每个单词她都听得懂,她甚至可以比他说得更流利更地道。

 

但,除了这一点之外,赤羽焰还有什么呢?

 

和公主殿下相比的自己,真是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了。和街上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和公主殿下比起来的话。真是的,如此的糟糕的自己,还时不时会被奇怪的传闻缠身。

 

——要拿什么赢?

 

而在刚刚,赤羽焰听说了,那个人为了殿下在众人面前失态的事。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

 

——我连那人垂下的一根蛛丝都没有。

 

她想着,恨恨地咬碎了水果糖,半融不融的糖渣很快就结结实实的塞进了牙缝里。

 

……看着我啊。

 

赤羽焰闭上眼,看到的是匕首模模糊糊的轮廓,轮廓里闪过的是她在初三E班里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所有的欢笑所有的受伤所有的眼泪。匕首之外是一片星海,是失重的她、在不断坠落。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注视外面的世界,却被残酷扎得满手是血。

 

看着我啊。

 

她开始时并不是个坏孩子,但是后来变成了一个坏孩子,不过赤羽焰觉得自己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再变好——她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么的凭借浅薄的感情行事了,也不会轻易的为他人一句敷衍的话的破灭而感到悲伤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在逐渐清醒过来的人,开始用浅薄的话语诱骗他人的真诚,开始刻意的回避一些事情又在追求一些事情。

 

看着我啊!

 

第一是吧?冠军是吧?胜者为王是吧?

 

——全部都赢给你看。

 

 

假期后的重新返校,在班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的,无疑是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变化都发生了几乎翻天覆地变化的赤羽焰。

 

拉开门的瞬间,全班安静了。

 

那个从来不好好穿校服的原E班的不良少女,把几乎是淹没了后背的头发一口气剪到了耳下,领花规规矩矩的系在胸前,那件大家一致认为只有在高中毕业仪式上才会被她穿上的外套现在规规矩矩的穿在少女身上,在大腿和裙子之间裹出绝对领域的黑色长筒袜换成了白色过膝袜。

 

“贵安。”

 

——从外表开始做出改变吧。

 

摇身一变成为了乖乖生模样的不良头一次认真的向全班同学道早安。用从好友那里学来的完美的笑容。几乎是在瞬间便在许多男生心中占下了一席之地。

 

 

这种判若两人的变化,无论怎么看都太吸引人了。

 

不知是什么样的默契让浅野学秀和赤羽焰不约而同的在放学后都留了下来。不知怎的,浅野学秀觉得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心里被填满了的感觉。慢慢的静下来的校园里渐渐能听见风和树的低语,饱和的阳光从窗户外斜斜的落入教室,靠窗的桌椅反射着一层微光。

 

他的位置和赤羽焰明明不近,浅野学秀偏觉得她此时正坐在他背后,脊背相贴。

 

“浅野君,”她先说话了,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校园里却震耳欲聋。头一次被对方认真的称呼的少年也试着认真的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我呀,除了想要成为贪官之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欲望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她轻轻地撒了一个小谎,不过不将清爽的杀意讲出来并不妨碍他们的交流。浅野学秀没有回头,却从语气中想象出了少女宽慰似的笑容,竟然对她所说产生了兴趣。

 

——是什么?

 

赤羽焰悄悄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呀——要打败你。”

 

——无论多少次。

 

浅野学秀惊然回头,发现赤羽焰并非如他所想坐在座位上,而是背靠着窗户而战,双臂屈起搭在窗沿上,阳光在她的背后,阴影在她的身前。似乎是合上已久的双眼在阴翳中睁开,不知反射了哪里的阳光显得格外闪亮。

 

那本就是一双和阳光一样绚烂的双眼。

 

浅野学秀惊诧的看着少女冲他微笑,志在必得的自信让她的话变得极有说服力。看似变成了乖孩子的不良,实际上不过是把危险的狼皮换下了,穿上世人赞美的温顺的羊毛。

 

然后他看着赤羽焰往后翻,轻盈的从窗口坠了下去。

 

 

PS.教室并不在很高的楼层。

 

PSS.

 

冲到窗边的浅野:赤羽!!

毫发无损的赤羽:啊啦☆~这不是很在意吗?

 

少女冲他得意的笑着,隐约能看到虎牙。

 

 

*化用了莎翁《十四行诗》里的某一句。

 

 

 

 

3.【赤羽业X浅野学佳】

 

完美的会长。大家都这么说。

 

“可惜是个贫乳,不然简直太完美了。”

 

赤羽业觉得这种言论会被贫乳控狠狠地回击。

 

“怎么?对贫乳有意见了?”

 

啊呀呀,果然是要开始一场有关女孩子的欧派的低俗讨论了。

 

赤羽业觉得男生之间的讨论有时候确实是无聊得可以,再丰腴的身体也会有枯萎的一天的,再娇俏的容颜也会有干涸的一天的。

 

唯有思想是不灭的啊*。他在心里感叹着,始终被外表迷得神魂颠倒的世人怎么就发现不了这样的事情呢?

 

今天浅野同学也扎起了头发。

 

站在顶端的少女每天都在吸引着不同的目光,某个小迷妹发现了她这个固定不变的习惯,然后轰然一声,在全校传开了。在那之后女生们开始研究浅野学佳每天梳的发型,男生们开始乐此不疲的用批判的口吻分析浅野学佳究竟更适合哪个发型。

 

大众的意思是盘发最合适。

 

“赤羽,你难道对会长不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啦~怎么这样问?”

 

“每次我们一聊到浅野同学你就不说话了。表情跟我们集体欠了你钱十多年没换一样。”

 

怎么可能不感兴趣。不过事实是你们的确欠了我的钱还没有还啊。

 

“我负责旁听嘛。你们聊的开心就好啦。”

 

说着他扫了一眼假装在看窗外的浅野学佳,撑着脸,刚刚把视线移开的样子。他知道她之前一直都在看着这边,并非是对群聚的男生的谈论感兴趣。

 

故意的若即若离,故意的一些偶然,故意的在得到NO.1之后对她嘲讽和宽慰,不过是为了吸引少女的注意,不过是为了引起少女的思考。为了推动少女主动来向他提出交往罢了。

 

有一次“偶然”在无人的走廊上直接给了会长一个壁咚,意料之内的是对方并没有讽刺也没有动怒,只是用打量奇怪的人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转头从没有被手臂挡住的一边走了。

 

我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赤羽业这么想着,为自己卑劣的行为有所成效笑了起来。

 

 

我的云雀啊,快点展翅来到我的身边吧。

 

 

被拦下后赤羽业怎么没料到浅野学佳捏着刀片直接把他的第二粒也是第一粒扣起来的扣子给削了下来,轻轻颤抖着的手证明了少女此时是多么的紧张。

 

即使再紧张也不过是手会发抖而已啊、真是太可爱了。

 

赤羽同学请你醒一醒现在你从第三粒扣子扣好的衬衫实在是很难让人不认为你没有在性骚扰啊。

 

“反正你也不喜欢好好的扣着,给我也没有关系吧。”

 

不是疑问的语气,她在通知赤羽业。一如既往的强势。

 

浅野学佳把缠在扣子上的丝线一根一根扯了下来,然后抽出一条很小的手帕,把扣子放在正中,小心翼翼叠得方方正正,收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发型。所以我今天没有没有梳。”

 

她递给赤羽业一把梳子。

 

言下之意是你帮我梳。

 

向来不愿把头发放下来的会长突然披着头发来了学校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引人瞩目的事情了,不梳头发的原因是为了表白则更是让人为之惊愕了。

 

赤羽业发现自己一直犯了一个错误,这个女孩子啊、哪里是什么云雀呢?分明是一只凌冽的鹰啊。

 

他接下了梳子,笑得一如既往的欠揍——因为他得到了高岭之花的青睐啊,这种得意的笑容看起来当然是十足的欠揍。

 

“会长大人真是聪明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好拒绝吧?”

 

“就算是没有人的地方你也会答应的。还是说你怕了吗?恶劣的不良。”

 

少女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执着和单纯锐利如刀,一把剖开了赤羽业所有的伪装。她是迟钝了点,但迟钝不能说明她不懂,悟性差不能说她没有,不过是稍微慢了一点,再加上那副强大的大脑,赤羽业的一举一动,其实她早就分析出是个什么情况了。

 

没谈过恋爱,可她有身经百战的书记啊,稍微问两句不就明白赤羽这小子在想些什么了。

 

失策啊失策。赤羽业腹诽自己太轻敌了。

 

盘发最好看吗……?

 

赤羽业牵起少女的一小撮发梢,捏散成一个小扇形,忍不住的让人想要轻吻。既然大家都喜欢,那他偏不梳。奥田的低麻花忽然从他眼前闪过,不过如果真的梳了大概会生气吧?

 

究竟该选择哪一个呢?狡黠的少年为此纠结着,不过没关系,他大可慢慢考虑。

 

反正他的云雀、他的鹰,此刻已经高鸣而来。

 

 

*语出叔本华。

 

 

 

 

4.【赤羽焰X浅野学佳】(有迷之意识流)

 

 

她看着镜子里的赤裸的自己。

 

肩膀比别的女生要尖瘦,但是肉并没有更少。少女圆润修长的曲线令人想入非非,有些干的头发披在背后,浅野学佳从有些卷起的头发猜测母亲的模样,又盯着镜子里的眼睛,想从里面窥见双亲的秘密。

 

她究竟是双方结合的结果?还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她究竟来自何方,生前曾迈过了多少的烟火,又在死后要前往何方?

 

没有答案。

 

学佳最终把视线落到了小巧的胸部,浅浅的下垂,浅浅的颜色,并不是那么明显的特征,似乎一直都在受着一些人的嘲笑又在受着一些人的焦灼的目光。

 

一点都不好看。

 

她这样想着,把脸埋进了手心,又从指缝偷瞄镜子里的自己。

 

“很好看啊,不是吗?”

 

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双玉似的手臂沿着最后一根肋骨抱住了自己。浅野学佳完全的躲进了手心里。

 

“没有,很难看。”

 

她否定赤羽焰的称赞。

 

裹在黑色文胸里的饱满双峰柔软的贴在后背,这是赤羽焰唯一能使她嫉妒起来的东西。胸脯前丰满的膏脂,又不喜欢好好的穿衣服,总是吸引着别人的目光。虽然说偶尔还会好好的扣上,然而这一点习惯在她们交往之后彻底的消失了,非得等浅野学佳每次亲自给她扣上才行。

 

那个家伙,居然以自己吃醋为乐。浅野学佳讨厌赤羽焰这一点,又无可奈何。那家伙说是要惩罚她,惩罚什么呢?她的迟钝吗?她的高高在上吗?

 

以她的感情相要挟,似乎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呜呼、不可饶恕又怎样了,她面对她实在是无可奈何。

 

“那这副身体呢?你喜欢吗?”赤羽焰抬起手指指着自己,在情人的耳边低语,鼻尖抵着情人的脖子,清浅的呼吸之间是少女清浅的气息。

 

“喜欢。喜欢的想要杀掉。”浅野学佳直白的回答,躲在手心里的回答闷闷的。

 

“那你拿去吧,只要你想要的,统统都拿去吧。”焰这么回答浅野学佳的话。

 

明明这么说的是赤羽焰,浅野学佳却觉得此刻自己得做些什么了,比如那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入她的腹中,然后一路向上剖开,被温暖的血液喷溅一身。

 

但她却把重心往后放,献祭似的仰起头,露出来脖子,整幅身体仰倒在了赤羽焰怀里,红色的和橙色的头发相互缠绕了一起。

 

 

少女的后背是蝴蝶翼,少女的身体是纯洁的雪莲。

 

浅野学佳听见了花朵铿锵开放的声音,听见了匕首出鞘的声音,前者令她沉迷,后者令她清醒。缱绻的怀抱令她不知所措。

 

少女和少女的双腿上都有大小深浅不一的伤疤,雕刻家给她们的礼物是偏了手的成品,平日的瑟缩在长裙和长袜之下的丑陋,见不得世人的目光。

 

见到了又怎么样呢?被唾弃吗?被指点吗?她们会怕这种事情吗?

 

她们敢走到一起,就知道前路有什么了。

 

浅野学佳抱着赤羽焰,指间缠满了红色的发丝。她感觉香醇的酒液正在从很远的地方倾泻而下,即将将她冲走。她是被赤羽焰扔进了高脚杯的玩偶,光滑的玻璃让她无法攀爬,只能等着被淹死。

 

细小的亲吻和啃咬沿着圆滑的曲线向下,滑进她的身体里的是难以启齿的快意。

 

就此迎来终结不好吗?

 

不行,我还没有明白那个家伙的过去。浅野学佳固执的想着,开始撕扯指间的头发。

 

就此死去不好吗?

 

不行,至少我得拉着焰一起。

 

 

少女的肋骨是蜘蛛足,少女的牙齿是毒针。

 

*少女的感情是蛛丝,从高处垂下,反射着极乐天堂的模样。

 

 

*化用芥川龙之介先生的《蜘蛛之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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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藏起来的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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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以后如果还能找到就发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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